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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八章 张仪戏苏秦,魏国兵败河西 6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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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八章 张仪戏苏秦,魏国兵败河西 6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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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人战有十余回合,司马错败相毕现,似是只有招架之功,毫无还手之力,裴英却是越战越勇,将一杆银槍舞得上下飞转,引得大魏三军将士阵阵喝彩。

司马错抵挡不住,拨马而走。裴英哪里肯依,驱车直追。公子卬不失时机,扬手叫道:“左军进击!”夺过鼓槌,亲自击鼓。

早已蓄势待发的魏国左军铁骑紧跟裴英,以排山倒海之势压向秦军。秦国散骑似乎一下子吓傻了,待愣过神来,竟是后队变前队,落荒而逃。

秦军主将公孙鞅看到魏国铁骑已被引走,假作惊惶状,急令退兵。一时间,秦国步卒竟也未战自溃,纷纷退却。

公子卬哪知是计,急忙挥动令旗,喝令龙贾的右军出击。秦人不战自溃,龙贾一双老眼看得明白,忙叫旗手挥动令旗,用旗语说明敌人是在诱敌深入,万不可进击。

看到右军迟迟不动,公子卬急了,大骂龙贾一句,一车当先,狂追上去。中军将士见主帅率先士卒,无不争先恐后,个个奋勇,狂追“狼狈”溃退的秦国步卒。

裴英一心欲歼秦军轻骑,率三万铁甲骑士狂追不舍,将秦兵渐渐“逼”入葫芦谷里。裴英毕竟也是久经沙场,见谷内形势险恶,迟疑有顷,顿在谷口驻马不前。然而,当他远远听到谷中人喊马嘶,一片惊慌时,终是未能抵住诱惑 ,挥军追入谷中。

魏骑在谷中紧追数里,但见两边高山巍峨,树木丛生,青藤横飞,山道上并不见秦人一人一骑。魏将感觉有疑,急令撤退。却是迟了。两端谷口突然杀出数以千计的秦兵,将木栅、铁蒺藜等物尽数抛在谷口,围成阵势,将谷外、谷内彻底阻断。

紧接着,鼓声大作,杀声震天,树丛里冒出无数榔头兵,借着树木掩护,专击马首。战马受到重击,或倒地,或狂奔,魏军车骑纷纷被摔下车马。可怜这些铁甲骑士,多数还未明白是怎么回事,就被应声冲出的秦军步卒挥刀抹了脖子。那些未被击中的,长槍在林地里难起作用,根本不敌手执短兵器、灵活自如的秦军步卒。

在谷外接应的裴英听到谷中杀声大作,情知不妙,急率余军冲入。魏骑连冲数次,战马踩在铁蒺藜上,纷纷倒地。裴英急了,跳下战马,拔出短剑。魏骑见状,无不下马,车骑变步兵,长槍换短剑,紧跟裴英踢开铁蒺藜,搬开木栅栏,呐喊着冲向谷中。镇守谷口的秦人敌不住魏武卒气势,竟被他们冲入谷中。

谷中已是一片惨象,到处都是倒地悲鸣的战马和非死即伤的魏卒。尚未倒地的魏卒渐渐聚成几个团 儿,拼死搏杀。

裴英死命救出被围魏兵,一步一步地撤往谷口。待全撤出来,计点军马,三万铁甲车骑,竟然折去二万有余。

且说公子卬驱动中军掩杀过去,一路追至长城脚下。秦人沿丘陵地带结成阵势,开始顽抗。公子卬震怒,再次擂鼓冲击,秦人再溃,四散奔入丛林。公子卬喜不自禁,喝令将士放开手脚,散开追击,彻底夺占长城。

然而,待魏武卒追至林中,果如公孙衍所言,长槍派不上用场不说,反成拖累。加之暑热难当,魏人因无足够准备,均未带水,热汗一出,个个口渴难耐,奔到溪边,溪水早被秦人切断,竟是干涸。魏人急切之间,竟然寻不到任何水源。魏卒心情烦躁,欲找秦兵搏杀,却又寻不见一人。欲找地方喘口气,秦兵却又突然杀出,简直是防不胜防。

双方激战至中午,裴英引领从葫芦谷里仓皇撤出的几千残兵匆匆赶来。公子卬一见,大吃一惊,急令鸣金收兵。

然而,此时收兵却是迟了。听到魏人鸣金,一直坐在长城城堡里安然饮茶的公孙鞅传令击鼓进军。秦人鼓声响起,数以万计的秦兵纷纷从长城、丛林里杀出,以排山倒海之势压向魏兵。经过大半日折腾的大魏武卒听闻鸣金,早无战心,于惊慌中纷纷成为秦人击杀的靶子。魏军溃不成军,正自危急,龙贾三万右军及时杀到,如中流砥柱般挡住秦军,井然有序地且战且退。

公子卬也紧急后撤。急切间,帅车的车轮陷入土坑。远远望见秦人追近,公子卬不及多想,跳下战车,割断辕马套具,连鞍也不及备上,骑上辕马,在裴英等将保护下落荒而去。

这场战斗从辰时打响,到黄昏时已近尾声。

夜幕降临,各部战报纷纷传入秦军大帐,车英统计已毕,乐呵呵地对公孙鞅道:“主战场战斗结束,粗略统计,葫芦谷中,歼敌铁骑两万二千,其中斩首一万八千,俘敌四千。沿长城一线,共计斩首魏武卒四万七千,俘敌一万一千,缴获辎重无数。我部伤亡尚在统计中,粗略估计,应不超过三万!”

公孙鞅点了点头:“司马将军呢?”

“正在追击公子卬!”

公孙鞅凝眉问道:“说是紫云公主已被救出,人呢?”

车英小声禀道:“是司马将军亲自救出的。下官恐出意外,已使专人护送公主前往洛水,估计此时已与君上、殿下他们骨肉团 聚了。”

“哦!”公孙鞅长长地松出一口气,微微闭上眼去,有顷,抬头吩咐,“打扫完战场,可让将士们好好睡一觉,这些日来,他们真也累了。”

“末将得令!”

车英正欲传令,司马错所部参将急急进帐:“报,司马将军已在杜平以东围住公子卬、裴英等人,是要死的还是要活的,司马将军特让末将请令!”

车英不无兴奋地一震几案:“传令司马将军,生擒公子卬!”

“末将得令!”

那参将正要退出,公孙鞅睁眼叫道:“慢!”

参将回转身来。

“转告司马将军,斩首裴英,放掉公子卬!”

参将却不动脚,惊异的目光直望向车英。车英虽也不解,仍旧喝道:“愣个什么?传主将军令!”

参将应声“喏”,急急离帐。见参将上马驰走,车英这才不无疑惑地望向公孙鞅:“自古交 战,以擒获敌方主将视为完胜。今公子卬已成囊中之物,大良造为何放他活路?”

公孙鞅应道:“公子卬好歹也是大魏陛下的公子,多少总得留张面皮嘛!”

车英思忖有顷,似有所悟:“大良造是说——”

公孙鞅呵呵笑出声来:“如此活宝,还是大魏陛下留着用吧!”

公孙衍赶到陰晋,见过守将张猛。二人不由分说,自然谈起河西战事。公孙衍将敌我情势粗略讲述一遍,张猛听毕,神色大变,半晌方道:“公孙先生,可有挽救之法?”

公孙衍沉重地摇了摇头,看看天色,轻叹一声:“唉,如果不出所料,眼下秦人已经开始屠杀 了!”

张猛急道:“公孙先生,总不能让末将眼睁睁地看着将士们任人屠戕吧?”

公孙衍又叹一声:“这有什么办法?屠戕魏卒的不是秦人,而是我们的陛下和他的宝贝儿子!”

尽管天气炎热,张猛还是打了个寒噤,许久方才岔开话题:“先生此来,是想让末将保住陰晋吗?”

公孙衍再次摇头:“眼下秦人还顾不上陰晋。”

“那——张猛能够做点什么?”

“在下想借将军之力,走一步险棋!”

张猛急道:“先生快说。只要能够挽回败势,莫说是步险棋,纵使来取张猛的脑袋,先生也只管拿去!”

公孙衍从腰中掏出龙贾的令牌:“你为在下挑选五千精壮,再调一员虎将!”

“先生放心,末将手下,没有一个不精壮的。至于虎将,末将如何?”

“好,让将士们即时休息,黄昏开饭,苍黑出发。还有,每人带白巾一条。”

“末将得令!”

天色黑定,公孙衍引领五千猛士悄悄打开陰晋西门,沿洛水直插杜平。陰晋距杜平一百五十里,公孙衍等在午夜过后悄然赶到。公孙衍将人马隐于林中,让他们原地休息,黎明前出击。

黎明前的夜最是陰暗。杜平西侧,沿长城一线宽约数里的山坡上,秦军中军数万人马经过数天紧张和一天激战,此时完全丧失警惕,睡梦正酣。即使那些站岗的,也都困得连槍也拿不稳了,更有甚者早就抱着槍杆子发出鼾声。

不远处的丛林里,五千魏卒严阵以待。

公孙衍拿出一块白布,绑上左臂,吩咐张猛:“传令,凡是臂上没有白布的,格杀勿论!另外,只可猛打猛冲,不可恋战!天亮之后,以击鼓为令,沿原路返回!”

张猛一怔:“击鼓?”

公孙衍点了点头:“正是。听到鼓声,立即撤兵!”

张猛似也明白过来,连连点头。

公孙衍手指前面的一大片帐篷,轻声说道:“张将军,那片山坡帐篷最密,想必是公孙鞅的大帐了!”

张猛也从袖中摸出一块白布,绑在左臂上,咬牙说道:“传令,凡臂上没有白布的,格杀勿论!天亮以后,闻鼓退兵!”

远处,雄鸡啼晓。

公孙衍挥手,五千魏卒如离弦之箭,悄无声息地冲向死寂一片的秦营。不一会儿,连绵十数里的秦国中军营帐火光冲天,杀声贯耳。秦营大乱,互相践踏,死伤不计其数。魏兵四处屠戮,秦兵被残杀时的惨叫声此起彼伏。

中军帐里,连日操劳的公孙鞅睡得正死,听得喊杀声起,打个激灵,翻身坐起,未及说话,车英已是急急进来:“快,魏兵袭营,随我冲杀出去!”

公孙鞅本是和衣而卧,闻言即拔剑冲出营帐,早有兵士牵马在侧,公孙鞅翻身上马,与车英及众亲兵冲杀而出。

冲没多远,张猛、公孙衍杀到,见到二人,急追上来。车英回身,跃马挺槍迎住张猛,口中大叫:“大良造,快走!”

公孙衍听得清楚,急叫:“将士们,公孙鞅在此!”

正在附近砍杀的数十名魏卒听到喊声,呼啦一声齐冲过来,将公孙鞅等四面围住。情势正自危急,也是公孙鞅命不该绝,在杜平看到火光急来救援的司马错引军冲入包围圈中,护住公孙鞅、车英等急撤而去。

公孙衍见天色放亮,命人击鼓。黑暗中,司马错原也不知魏军杀来多少人马,又听鼓声紧密,急急组织防御,待反应过来,魏人已是从容撤离。

天亮后清点人马,仅此一战,秦军竟然折损一万三千余人,伤者不计无数。

望着一片狼藉的秦军营地和横七竖八的尸骸,公孙鞅久久没有说话。这些尸骸不是倒在战场上,而是倒在睡梦中,他身为主将,此时又能说些什么呢?

不知过了多久,公孙鞅抬头问道:“查出是谁劫营了吗?”

司马错沙哑着嗓子低声应道:“公孙衍!”

公孙鞅颓然坐下,再无言语。

陈轸见过惠侯,依照嘱托在家休息一日,于次日晨起赶往临晋关。因无急事,陈轸一路上不慌不忙,在过黄河浮桥时,竟是突然得知,河西战局已是尘埃落定。

陈轸急急赶至临晋关,刚进守将府中,就有逃奔而至的将士将实情禀报于他。陈轸大惊失色,跌坐于地。他的所有赌注尽皆押在这场大战上,可——唉,这个公子卬,真是一摊扶不起来的烂泥!

次日天明,陈轸正自气恼,“杀”出重围的公子卬浑身是血地驰入关中,被守将迎入府中。公子卬见到陈轸,既不见礼,也不说话,径自坐下,可谓是,默默凄凄两眼泪,怔怔痴痴一身愁。

两人闷坐一刻,公孙卬喝叫守将搬来两坛老酒,也不要菜,顾自坐在那儿,一爵接一爵地扬脖狂灌。陈轸也不加劝,只是双目微闭,眉头紧锁。

许久,陈轸长叹一声:“唉,公子此败,当真是满盘皆输啊!”

公子卬瞥他一眼,陡然扔掉空爵,端起酒坛,咕咕咕一气喝下,猛摔酒坛,拔剑就向脖颈横去。

陈轸瞧得清楚,一个箭步急冲上去,一把夺下。公子卬抬头,血红的眼睛直瞪陈轸:“败军之将,唯死而已,你——你为何拦我?”

陈轸重新坐下来,又叹一声:“唉,事已至此,将军纵然一死,于事何补?”

公子卬放声悲泣:“大魏三军——全——全完了,你叫我——叫我有何颜面再见父王?”

陈轸未及说话,临晋关守将急急进来,不无兴奋地朗声禀报:“报,今日凌晨,陰晋守将张猛率部五千夜袭公孙鞅中军,暂首万余,伤敌不知其数,差一点生擒公孙鞅!”

公子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,愣怔半晌,方才喃喃说道:“张猛?五千人马?奇袭中军?伤敌不知其数?”

陈轸大喜,沉思有顷,挥手让守将出去,长出一口气,转对公子卬道:“真是天无绝人之路啊!”

公子卬听出话音,急道:“请问上卿,此话怎讲?”

“下官有一计,或可为公子开脱!”

公子卬如获一根稻草:“上卿有何妙计?”

陈轸附耳低语。

公子卬翻身叩拜于地:“此乃再造之恩,上卿在上,请受魏卬一拜!”

陈轸拉起公子卬,当即告辞,急急返回安邑,径至魏宫,见魏惠侯已如雕塑般呆坐于几前,眼中噙满泪水。陈轸五体投地,屁股高高地撅在空中,一口大气也不敢出。

不一会儿,毗人手拿战报,缓缓走进书房:“陛下,上将军战报!”

毗人将战报呈于魏惠侯面前,魏惠侯似无任何反应。毗人略略一怔,慢慢退出。刚刚退至门口,传来魏惠侯沉沉的声音:“传旨!”

毗人顿步。

“赐白绫三尺,让这个败军之将永远留在河西,陪伴寡人的八万甲士吧!”

毗人似乎没有听见,一动不动。

魏惠侯睁开眼睛,厉声喝道:“还不快去!”

毗人跪下:“陛下——”抬头又望惠侯一眼,嗫嚅道,“老——老奴遵旨!”

毗人正欲退出,陈轸缓缓抬起头来:“慢!”

毗人站住。

陈轸再拜:“陛下,微臣有话!”

魏惠侯非但没有睬他,反而将面孔扭向一边。

陈轸从案上拿起战报,佯作阅读一阵,叩首说道:“河西失利,非上将军之过,恳请陛下收回成命!”

魏惠侯扭过脸来,手指陈轸,浑身打着颤道:“陈轸,你——寡人还未来得及治你的罪呢,你倒先替这个孽子狡辩!寡人问你,短短两日之内,八万甲士竟然毁于这个浮夸之徒手中,你说不是他的过错,难道错在寡人不成?”

陈轸不急不慌,缓缓叩道:“请陛下听微臣一言,再治大将军与微臣之罪不迟。”

魏惠侯从鼻孔里哼出一声,冷冷说道:“说吧!”

“微臣细读战报,方知河西之战原是败在副将龙贾身上。临战之前,龙将军屡次要求避战,皆被上将军驳回。大战那日,上将军下令右军出击,进击的鼓声早已擂起,龙将军却因怨气在心,公然不听号令,右军迟迟未动,致使贻误战机,全盘皆输!”

魏惠侯大是震惊:“龙将军不听军令?这不可能!”

“微臣原也不信,亲赴三军查过,三军将士无不这么说。陛下,龙将军按兵不动,皆为三军所见,微臣岂敢编谎?”

魏惠侯面色冷峻,似乎在琢磨此话的真实程度。

陈轸侃侃陈词:“所幸上将军临危不乱,指挥若定,首先稳住阵脚,而后密令陰晋守将张猛所部长驱奔袭秦人中军,火烧连营二十里,斩敌三万,伤敌不计其数,差一点生擒秦军主将公孙鞅、副将车英!”

魏惠侯心中一震,急切问道:“快,战报何在?”

陈轸将战报呈予惠侯,惠侯急不可待地从头细读一遍,震几怒道:“这个龙贾,果真误了寡人大事!来人!”

陈轸急急叩道:“微臣还有一请,望陛下恩准!”

“爱卿请讲!”

“龙老将军镇守河西数十年,也算戎马一生。此番临阵怯战,皆因其残年老迈之故。微臣斗胆恳请陛下,念在龙老将军曾有大功于国,权且饶恕他一次!”

魏惠侯沉思有顷,摇头叹道:“唉,论起此事,也算错在寡人。既用卬儿为主将,就不该再以龙贾副之。好吧,寡人准你所请,许龙贾告老还乡,永不续用。”

“陛下圣明!”陈轸再拜道,“上将军奏请暂时撤军河东,待时机成熟,再与秦人决战河西,请陛下圣裁!”

“准允上将军所请!”

“微臣遵旨!”
 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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